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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一个人的……

总以为有些记忆会永远留下,可是,并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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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如歌——我在用心听/用心感受! 生命如歌——我在用心写/用心歌唱!

地震,不再回避的话题[原]  

2012-05-28 23:52:12|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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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与人聊天的话题中,绝少提及小动物和地震。这两样东西就像是藏于心灵深处最脆弱的那根神经的背面,稍不小心触及到就会弦断经折,而今天偏偏遇到其一——地震。

  上午那时那刻,我面西坐在讲桌前,眼前是自习的学生,手下画的是一道道红对勾,那些对勾当然没有画在人名上,是画在练习册正确答案上,而“生死”却在转眼间侵入大脑,久久未退——放在讲桌下的双脚好像被突突的地面抖起来,我未及反应,身体和大脑就左右晃动起来。

  “地震了?”当肯定多于疑惑时,我抬头看看学生,满满一屋子,今天到校的是58人,有的低头认真地写着、画着,有的翻动着课本,也有跟左右窃窃私语的,很正常的自习课状态。有学生悄悄看了我一下,我抬起头,看房顶上悬着的日光灯,那些灯都在左右摇摆,我确信“地震了”!马上站起来,走到讲台边,整个身体置于学生的视线中:“同学们,刚刚地震了,你们知道吗?”七嘴八舌……我击掌止住:“之前我们进行过防震演练了,地震时,我们首先应该怎么做?”同学们马上双臂护头,口中念念有词,有几个男孩竟冲到门口,“别慌!别动!有老师在!”“闭上嘴,现在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别出声,别乱动!乱喊乱叫更容易受伤,如果真有事,也别怕,有老师呢!”我一连重复了三四次“别怕,有老师呢!”而意识马上反映出:老师能顶住掉下来的楼板吗?老师能把这些孩子安全地带出去吗?真的那么大的地震,老师能做什么呢?老师现在能做的是打开门,告诉同学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再震起来,大家要有秩序的按照演练的样子做。

走到对面教室,在那里上课的同样是年龄相仿的女老师,她端坐在讲桌旁,回答我:“知道地震了。”我内心惶恐地退出来,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有点小题大做,竟悄悄羞愧起来……

  学生放学后,自己一个人坐下来,忍不住眼泪涌出眼眶。

  晚上回到家里,被问之是否知道白天地震时,我说其实,那一刻我有点害怕……那一刻,我转身去了厨房,眼泪不听话地流淌起来,心在抽痛。

  那一年的睡梦中,我被姥姥强拉起来,揽在怀中,颠簸,摇晃……知道了地震,处于地震中的感觉永生难忘。黑漆漆的夜色中,我们摘下门板,蹚着水走到院子里。那时候,门已经不能自然打开了,穿堂屋的地上都是水,那是深深大大的水缸中摇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也落下水来,耳边一片嘈杂,哭声、喊声忽远忽近,“救人”、“救命”时高时低。后来知道,在我们后面那条不足两百米的街上,震没了二十六口人,上到公社书记,下到刚刚会走路的小女孩,其中还有我们班和高一年级的一个小班长。那个被闷死的学长,原来帅气精神,现在横躺在街边,头大如盆,脸色是紫茄色,那样子在我头脑中一直挥之不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对所遇到的“逝去者”连同丧事家都敬而远之达数十载。

  除了惧怕,静下心来,决定面对时,才好像弄清一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回避的事实——就是不愿意面对那样的日子。

  每逢阴雨绵绵,我都会头疼头晕,除了父母搬迁的日子飘着雨,还有地震那段日子也是隔三岔五地滴着雨,天空好像在落泪,我的心便会落泪。

  左邻右舍已经不分你家我家了,天亮之后,大家七手八脚搭起了锅台,从姥姥家的凉灶上把锅拔下来,安装到“公共锅台”上,大家又像“做贼”一样,趁着余震间隙,跑进屋舍,“抢出”仅有的一点点高粱米、玉米面、玉米渣和过年才舍得拿出来包饺子的半盆不太白的白面,合起来,在没有油的锅里烙出三四块“面饼”,又互相谦让了一会,才掰开你一块他一块地吃起来。其实,每人那一块,也不过两三口便吃完了。就这样,在连绵阴雨中,人们一会从屋子里去“抢”一个盆,一会又去“夺”一床被,去找寻一下还有什么可吃的东西。能拿出来的就共享了,大家都有着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心理,没有了怨恨,没有了隔阂,空前的友好。大家的共同“心愿”就是:不知道今后怎么过!

  后来,各家各户各想办法落实“住处”,用上了当时仅有的塑料布、竹帘子、门板、树枝等,幸好,公社的砖窑停产,大家去拿了些苇帘,才搭起了简易“帐篷”,“救灾物资”是隔了不知道多少天后,每家分得了六七块缺角零碎的饼干,分了三、四次。当时那种无依、无助、无奈是我此生都不愿提及和面对的,也许正是缘于此,“地震”于我才是那么可怕。

  现在很多人喜欢的煮玉米、蒸白薯烤红薯,我是连想都不愿想,也都是那时候所赐。那一个秋天,大家都在吃着玉米,嫩的蒸煮、老的烧烤,再老的搓了粒,加了盐,大锅闷煮了吃。白薯红薯更是吃了一冬又一冬,这些都是“地震”留给我无法抹去的记忆,留在内心深处,再也不愿触及。

  选择面对的时候,心里一下一下的刺痛,眼睛几次酸涩,但没有再流泪,我想,今后,我也许能真正平静地面对“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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