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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一个人的……

总以为有些记忆会永远留下,可是,并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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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平足步行  

2007-10-30 20:28:01|  分类: 记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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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学那年体检,我知道了自己是“平足”。但我一直没有停下这双“平板脚”,我那先天不足的双脚也没有明显表现出什么不愿意。

 路有长有短。

 

 很小的时候,从我有记忆开始,每年的冬天,必跟着姥姥回她那个10多公里外的娘家。因为农村人家春节前都要将火炕上铺的旧席子换成新的过年,专门编苇席的舅姥爷家的苇席会供不应求了,这时候姥姥就会带上我去帮忙。

 临出门姥姥会给我梳好小辫子,打扮得整整齐齐的,怕我路上饿,还要将两块点心用那种看得出麦秸的草纸包好,用那种纸捻的绳子捆上提着就出门了。

 在小脚姥姥的身边,我又颠又跑,这样走过一个、两个……五个村庄,离着很远就看到一个村口有一个大水坑的小村子,那里就是我们走了大半天要去的地方了。整个村庄只有11户人家,村东头是舅姥爷家,而村西头那家就是姥姥的姐姐——大姨姥姥家。舅姥爷家是东西跨院,而姨姥姥家则是带两个二门的南北三进的大宅院。

 那个南北大院成了我的一个乐园。两个舅母轮流逗着我玩,用芦苇给我编各种各样的玩具,准备各色小零食,一会又让我唱歌。因为说话口齿不清,唱那首“北风吹,雪花飘”的时候,就是另一个味,逗得两个舅母和小姨笑个不停,从此就再也不给她们唱歌了,但她们还会不时的逗一逗我。我抱了一堆玩具坐到二门那个很高的门槛内,再不去理会她们。

春节的前两天,又随着姥姥步行,数过一个、两个……五个村庄的时候,回到了那个有着宽宽的花影壁墙的大院准备过年了。

每年一次这样的远行,是我童年最难忘的“旅行”,这也是我后来从不怕走任何路的锻炼了吧。路途中有点心糖果,路的终点有宠爱和欢乐。

 

 长大了,上学了,考入了住宿的学校,换乘两次公交车最多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到父母家,可偏要步行半小时去乘十分钟的车,再步行两个小时走八公里去姥姥家。每两周一次,到周六中午就早早收拾好,上过两节课,乐颠颠的起步走。在路上,一个人数着脚步,分辨着路边的粮食、蔬菜,算着从这个村子到那个村子用的时间,比较着来回用时的多少……

  少年不知忧愁,也不理会别的什么。那年的十一月初,学校已经供了暖气,周六天气不错,又照例回了姥姥家。没想到周日下起了雨夹杂着雪花。算计着这么冷的天,夜间地面一定会冻冰的,于是,就决定第二天早起再走。

 星期一早晨,四点半吃过姥姥熬的香糥的玉米粥,天还很黑,姥爷不放心我一个人走,非要送我,于是,我们打着手电筒上路了。又没有想到,夜间并没有“上冻”,路面的上层是雪,下面就是泥和水,我穿了姥姥的雨鞋,而姥爷只是穿了一双高腰胶鞋。半路上,姥爷还打着手电帮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修好了出毛病不能动的自行车,用去了二十多分钟。当我到了车站换上自己的鞋子,上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了,到了学校,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参加工作后,偶尔跟姥姥聊起这件事情,姥姥告诉我,那次姥爷回到家里就病倒了,躺了一个多星期,一直不让告诉我。是啊,那时候,老人家总是不停的做这做那,谁也不会在意他已经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直到他八十七岁过世的那个白天,还在拌饲料喂鸡喂鸭。过去了这么多年,时常会想起跟姥爷并排走在雪地上那束手电光下的情景……温暖甜蜜而心酸!

 

 又开始长时间步行了,自05年九月十二日,我开始步行上班,起初是因为两年丢失了七辆自行车,再也不愿为那些无礼的“借车人”提供免费工具了。后来慢慢习惯了步行,不管是上下班还是去菜市场、逛街,抬腿就走。路上,会被楼下玩耍的几个小姑娘拦住汇报她们今天能踢几个毽子,明天又能连续跳几次跳绳,后天又要她们的妈妈照我的样子买衣服……再往前,就有一个三楼人家的热情的八哥鸟叫“早上好!”、“阿姨好!”路过商业街的时候,路旁几家理容店的窗户后面总会有几个年轻人的目光伴随着我穿过马路,一想到他们期盼的目光,我都会偷偷的笑。终于,一个小伙子在我下班的路上拦住了我,非要让我进他们店里休息半小时,给我做一次免费的发质护理,还要送我个会员卡承诺以后为我六折美发。是啊,我一头齐腰的黑黑的长发是他们很难遇到的造型样本。不知哪家店铺,总会播放流行歌曲,我高跟鞋的哒哒正好踩着它的节奏穿过马路,有时候好友的电话会陪着我:“过马路要小心,等你走过去再挂电话”。路过的小区内还会遇到被大人们带着玩耍的小孩子,他们东摇西晃的跑过来叫“阿姨好!”

 一路看着花开花落,人来人往,听鸟语享受阳光,真是越走越舒畅,越走越精神。

 一路走下去……平足步行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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